大清要完 第285节
正在为你同步最接近灵魂波长的故事。
如今可是大清同德朝了,他身为同德皇上的臣子,却碰上一个本应被太平军捉去的咸丰皇上来叫门,而且看这咸丰的模样,可不像是被俘的样子啊。
“大哥,那人当真是咸丰爷?”马新贻的好兄弟曹二虎望着结义大哥,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马新贻苦笑着点点头,“正是咸丰,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办?那自然是……效忠同德帝了!”张汶祥马上接过话茬道,“大清如今有新皇上了,咱们可都是新皇上同德帝的臣子。”
“可咱总不能把这咸丰的脑袋给同德帝送去吧?他们可是亲兄弟啊!”“四兄弟”当中的小弟石锦标,显然还对兄弟情抱有一丝幻想。
马新贻叹了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咸丰爷听着,下官是新任海州知州马新贻……下官实在不能给您开门啊!”
“什么?”咸丰身边的老汉曾佳。麟书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你竟敢不给皇上开门?”
“对不住了,大清如今有新皇上了!”马新贻高声说道,“新皇上下旨说,咸丰皇上被长毛俘虏,长毛近日押着咸丰皇上到处叫门,所以命各地守臣一律不许给……”
“什么?你说什么?”
马新贻的话还没说完,咸丰已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朕没死,也没被俘……他们怎么就立大阿哥当皇上了?”
“咸丰皇上,您误会了,新皇上不是大阿哥,是……是原来的恭亲王!年号同德,兄弟同德的同德!”
咸丰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好你个老六,你这是谋朝篡位……马新贻,你快给朕开门,朕要在海州举兵讨伐奕訢!”
马新贻哪敢给咸丰开门,可也不想和咸丰兵戎相见,只能连连拱手道:“咸丰皇上,您可千万别,那可是造反的大罪啊……”
“造反?”咸丰被马新贻气得哈哈大笑,“朕就是要造老六的反!肃顺、端华、元保、麟书、图波列夫……给朕攻城!”
“攻……攻城?”
“皇上,咱们现在人困马乏的,恐怕……”
肃顺和端华两兄弟都蒙了,哪里敢攻城?可不攻城,他们这支残军又能上哪儿去?
就在他俩不知所措时,曾佳.麟书“锵”一声抽出腰刀,大喝一声:“我乃曾国藩之父曾麟书,今日死于马新贻之手了!”
说着话,他就举着腰刀往海州城冲去……
第483章 咸丰:朕也读过《反经》,朕也会造反!
看见曾麟书单手持刀,竟欲单人匹马攻城。城头上山字营的官兵们瞧见这一幕,顿时轰堂大笑。嘿,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嘛!当即就有人举起洋枪,准星已然对准,只待轻轻一扣扳机,便要送曾国藩那名义上的亲爹去见阎王喽。好在那人还未开火,便听得一声怒吼传来:“不许开枪,谁都不许开枪……那可是曾大人的亲爹啊!”发声之人,正是马新贻。
那曾国藩麾下的湘军,虽说在战场上屡战屡败,可逃跑的本事却堪称一绝,比那八旗新军里的旗人大爷们和新兵蛋子强多了。当日从宝应战场仓皇逃窜出来的三四万残兵败将之中,起码有七八千人是湘军的人马。
此外,淮安府城以及后方的徐州、海州,也都驻扎着不少湘军。曾国藩一越过淮河,立刻吩咐袁甲三、马新贻去接管徐州和海州,自己则将湘军收拢起来,撤往山东,还迅速控制了兖州府城和曲阜县城。而他打的旗号竟是保卫孔林,实则把衍圣公府牢牢掌控在了手中。这衍圣公府可不简单呐,那可是山东首富!孔家乃是山东最大的地主和粮商,家中还有钱庄、当铺,存银上百万两,屯粮数十万石。拿下了衍圣公府,曾国藩便能在山东就地募兵,扩充他的湘军。只要能让湘军重振雄风,这山东之地,便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便是给马新贻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把这“山东王”曾国藩的爹一枪给崩了!
马新贻不敢动手,曾麟书的胆子可就更大了,径直跑到海州的护城壕外,扯着嗓子大声叫嚷:“城上的人都听好了,我乃漕运总督曾国藩他爹!今日我便要死在海州,做那大清的忠臣,若是杀我,便是马新贻所为!我儿子可是个大孝子……他定会为我报仇雪恨,我死得其所!”
马新贻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得翻白眼,好家伙,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嘛!
“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开枪,万万不能伤了曾大人他爹!”马新贻虽心中无奈至极,但曾国藩的爹他还是不敢杀。为防止手下人一时冲动胡乱开枪,他又着重强调了一遍刚刚下达的命令。
站在他身后的亲兵们齐声应了个“喳”,便如一阵风般飞奔着去传达命令了。
还没等这些亲兵传令回来,又见一个拄着拐棍的胖子,手持宝剑,晃晃悠悠地前来“攻城”,一边走还一边喊:“我乃衍圣公孔繁灏……今日就要死在马新贻之手了!马新贻,我知晓你家信奉天方教,这天方教的马新贻竟然要杀我名教的衍圣公,好得很呐!天下的儒生们定会为我报仇雪恨!”
马新贻听到这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曾国藩的爹不能杀,这衍圣公就更是杀不得!
如今这儒学名教,已然有了“太平道”的影子,那可是有组织、有武装的!曾国藩便是名教在山东这一方的治头大祭酒,其他省份也大致如此,都是名教的大军阀担任治头大祭酒。马新贻身为信天方教之人,要是真杀了名教的衍圣公……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引发怎样的滔天巨浪!
“传令下去,不许开枪,不能杀衍圣公……万万不能杀啊!”马新贻急忙再次下达命令。
这仗还怎么打?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哪有这般打仗的道理!
马新贻的三个结拜兄弟也瞧出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被敌人打死,那是丢了自己的性命;可要是打死了敌人,全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横竖都是个死路!
“大哥,这样可不行啊!这个不能杀,那个不能杀的,弟兄们的士气都没了!”
“是啊,要不咱们……撤吧!咱今儿就算拼了一家老小的性命,杀了曾大人他爹和衍圣公,等回头长毛打过来,咱还是守不住海州,倒不如早点跑路吧!”
“对,撤吧!大哥,咱都是安徽人,李大人、袁大人也是安徽的,这次李大人拥戴新皇帝立了大功,已经当上了北洋大臣,咱正好去投靠他。”
听三个兄弟这般分析,马新贻也深知海州是守不住了,只得长叹一声:“罢了,撤吧……又是曾大人他爹,又是衍圣公,还有个大清皇上,哪一个我这个只有三个营的小角色能招惹得起……”
马新贻的三个兄弟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说了声“得令”,便各自去召集部下准备撤离了。
马新贻则朝着城外的曾麟书、孔繁灏拱手一拜,高声说道:“圣公、曾大人,你们厉害,你们都是名教圣裔,咸丰忠臣,我马新贻实在是打不过你们,我逃,我这就逃了……这海州,我是守不住喽!”
……
咸丰踏入海州城,端坐在海州州衙大堂之上,仍觉如梦似幻,仿若身处一场荒诞离奇的大梦之中,一时难以回神。
想他竟仅凭曾麟书与孔繁灏这两位“得力干将”,未费一兵一卒,未放一枪一炮,便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夺下海州城,自此有了一方立足之地。这等战绩,便是大清朝创业的祖宗,怕也得对他刮目相看。
嘿,这皇上造反的头一遭,竟是如此顺遂,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若往后依旧这般一帆风顺,打进北京,夺回皇位,将那恭老六这逆贼像拎小鸡似的抓起来,一刀给剁了,似乎也并非毫无可能。如此美事,光是想想,咸丰便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爽朗,震得大堂的房梁都仿佛微微颤动。
他这一笑,可把底下那群劫后余生的臣子们吓得不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全都充满疑问。刚刚立下大功的曾麟书满脸好奇,忍不住问道:“啊,皇上因何发笑?”
咸丰这才从那美妙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目光往底下一扫,只见不甚宽敞的大堂里,跪着三十四个大臣,个个面色凝重,犹如霜打的茄子,对他这位皇上的“造反大业”,显然是信心不足,忧虑重重。
“平身,都平身吧……”咸丰朝底下跪着的大臣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以后朝堂议事站着即可,不必跪了……朕如今是领着你们反恭老六,咱们得君臣一体,不分彼此,就如同生死兄弟,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