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2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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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金卢布!”伍崇曜说,“格历的5月1日前,我要得到这笔钱,如果超过这个时间,那就为时已晚了!”
一千万金卢布兑换成英镑大约是一百零伍万!1855年的百万英镑,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是克里米亚战场上的胜利而言,这百万英镑就算不了什么了。
“格历5月1日?”戈尔恰科夫瞳孔一缩,“也就是说格历5月克里米亚战场上会发生关键性的决战?”
“嗯哼,”伍崇曜点点头,“但是在哪里发生?这个信息就价值一千万金卢布……不接受还价!如果亚历山大二世想知道,就在5月1日之前把金卢布打到我在维也纳银行的账户上!”
这场决战发生在刻赤半岛,一万五千名英法土联军在5月24日在俄国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登陆刻赤半岛,然后又占领了扼守海峡的耶尼卡勒堡,从而彻底切断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补给线。
所以英法联军才能在1855年9月8日攻陷塞瓦斯托波尔,从而锁定克里米亚战争的最终胜利。
如果他们在5月24日的登陆战中遭遇惨败,那么1855年内,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攻防战肯定就会拖延到1856年,甚至是1857年……到了1857年,印度民族大起义可就要开始了!俄罗斯人难道不应该再坚持坚持吗?
而俄罗斯人坚持得越久,太平天国的时间就越多,它的价值也就越大!
“好,我马上去和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联系。”戈尔恰科夫拿起讲经台上的子弹和黄色丝绸包裹的盒子塞进大衣的口袋,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小小的礼拜堂。
望着再次被合上的礼拜堂的大门,伍崇曜转过头对教廷驻维也纳的大使笑了笑,道:“安排我走一趟巴黎吧……一个月后我还回来,到时候戈尔恰科夫应该就已经准备好我要的金卢布了!”
米凯莱·维亚莱-普雷拉主教笑了笑,答道:“没有问题,但是请别忘了给教宗的百分之五,给保罗大主教的百分之三,还有我的百分之二。”
“当然,”伍崇曜笑道,“我知道做生意的规矩。”
“那就好,”教廷大使笑道,“明天下午您就能离开维也纳前往巴黎了。”
……
亚历山大忧心忡忡地踏入孔雀石厅时,走廊两侧的禁卫军胸前的双头鹰徽章全数蒙着黑纱——这是在哀悼刚刚下葬的沙皇尼古拉。
俄罗斯的重担现在全数压在这位三十多岁沙皇肩膀上,仅仅在两年前还无比辉煌的欧洲宪兵,光鲜的让奥地利、普鲁士都甘拜下风,似乎可以永远压制法兰西,并且和大英帝国平分世界的俄罗斯,现在已经成了全欧洲的笑柄。连奥地利都敢背叛俄罗斯——没有俄罗斯的帮助,奥地利帝国在1848年就土崩瓦解了!不,不是1848年,而是早就被拿破仑皇帝的铁蹄给踏碎了。
全欧洲,除了法国,都曾经仰仗俄罗斯的恩惠,可现在他们全都背叛了……甚至包括普鲁士,虽然俾斯麦那个老狐狸不像奥地利年轻的皇帝那么傻,但是普鲁士迄今为止也没有给予俄罗斯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他们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昔日的救命恩人慢慢倒下……真不知道俾斯麦是怎么想的?莫非他以为他苦心经营的普鲁士可以在未来击败重新崛起的法兰西?看来德国人的外交和战略格局也就是那样了……
“陛下,陛下……”
俄罗斯帝国外交大臣,一个德意志跑过来的老贵族卡尔.罗伯特.涅谢尔罗迭恭敬的声音在亚历山大的耳边响起。他喊了几声,还不习惯被人称为“陛下”的亚历山大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俄罗斯的陛下了。
“卡尔,跟我来。”他回头看了眼这个老迈无能的外交大臣,把他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陛下,这是我们驻奥地利的大使戈尔恰科夫寄来的快信。”外交大臣将一个铅封的文件袋摆在了沙皇面前。
“快信?”沙皇愣了愣,“他不发电报?是怕泄密?”
“不仅是怕泄密,”俄罗斯外交大臣说,“而是有些东西要一起捎来,据说是足以改变战争形势的东西!”
“改变战争形势的东西?”亚历山大二世瞳孔一缩,“看过没有?是什么?”
“是三颗子弹,造型奇特的子弹,据说可以大幅改进滑膛枪的射击精度的子弹!”俄罗斯外交大臣打开了铅封的文件袋,取出了三枚子弹和一个黄色丝绸包裹的盒子。
“这是什么?”沙皇指着盒子问。
“陛下,这是太平天国总理大臣的亲笔信!”
第500章 根据预言,法兰西已经陷入漫长的战争泥潭
三月中旬,巴黎的雨丝淅淅沥沥地落在哥特式尖顶上,像是天上的圣母娘娘不忍心看见天兄和天王相争而落下的泪丝。伍崇曜的手指在皇家道尔顿骨瓷茶杯的边沿轻轻摩挲,奶白细腻的釉色,让来自瓷器之国的特使都好一番惊叹——这就是工业化的奇迹啊,中国必须奋起直追!
“部长阁下可知,俄罗斯的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一位可以和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大帝媲美的杰出君主吗?”伍崇曜忽然开口,说的是一口相当流利的英语,正经的牛津腔,特绅士的那一种,“俄罗斯帝国的战争潜力,将会在他的手中得到充分的发扬。”
瓦莱夫斯基捏着银匙的手顿了顿,拿破仑的波兰儿子向来有些恐俄,而且他也知道俄罗斯帝国的战争潜力有多大。这个国家的领土和资源都过于丰富了,而且人口也很多,比英法两国加一块儿还要多。更可怕的是,俄国人还有超强的忍耐力,哪怕是一两百万的死伤,也不在话下。
“这是天使的预言?”法国外长用英语吐出“预言”这个词时,他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皱起,像极了油画中正在思考中的拿破仑一世,“还是您自己的猜想?现在的战场形势明显有利于联军,胜利已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嗯,就像您父亲在1812年时那样。”伍崇曜从袖中摸出个精美的珐琅烟丝盒,摆在了道尔顿骨瓷茶杯边上,然后又从烟丝盒里捻出了一小撮金黄的烟丝,“1812年的法国陆军可比现在的英法联军强大的多,而当时的俄国只有三千多万人口,现在有六千多万了!”
他顿了顿,将烟丝塞进烟斗,又小心拿出一包黄磷火柴,在鞋底上擦着了火,点燃了烟斗中的烟丝,然后一口吹灭了火柴,才笑着对法国外长说:“从历史经验来看,同俄国人的战争总是会旷日持久,这就是真正的大国底蕴,这一点我最清楚了,因为我也来自一个无比辽阔,而且人口比俄国还多几倍的国家。”他分析了一番后,才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了一团烟雾,弥漫在自己和法国外长之间,“预言也是这么说的,法兰西已经陷入了战争泥潭!”
瓦莱夫斯基的蓝眼睛眯了起来。刚刚过去的冬天,联军在克里米亚半岛上的日子非常难过,虽然俄国人的枪炮并没有夺走多少战士的生命,但是联军营中疫病横行,很多人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病榻上的,其中就包括法国远征军总司令圣阿尔诺元帅。他在去年九月死于霍乱!
“对了,我再免费给您透露一个预言,”伍崇曜朝着瓦莱夫斯基神秘一笑,“会在克里米亚半岛失去一位远征军总司令的可不止你们法国,还有英国!格拉伦男爵会在6月死去……今年的6月!如果您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那他还能活大概3个月。但是,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您的手里,而法国和波拿巴王朝的命运,则掌握在您和皇帝陛下手里!”
“法兰西和波拿巴王朝不需要你们的预言,”法国外长猛地起身,勋章绶带扫过高背扶手椅,“皇帝陛下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陆军!”
伍崇曜看着信心满满的法国外长,想起离开澳门前罗耀国对他说的一段话:“拿破仑三世靠投胎和运气得到的江山,最终会凭实力输掉。有机会你可以问问他,想不想知道最后谁会抓到他?”
“不!他没有!”伍崇曜觉得还是要给法国外长泼一盆冷水,“他要有全世界最强大的陆军,他去年就该打下塞瓦斯托波尔,但实际上,他的陆军今年都不能完成这一目标……哦,我又免费给了您一个预言!”
“那就明年,”瓦莱夫斯基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法国军队一定会胜利的!”
“明年俄国人就会从高加索方向攻入安纳托利亚高原!”伍崇曜一脸的肉痛,好像丢了一个金元宝似的,“哎呀,又是一个预言……”
听见这话,法国外长终于不淡定了,瞪着眼珠子看着伍崇曜,举着的拳头一时也忘记放下了:“你,你说什么?”
伍崇曜瞅着法国外长:“您忘了俄罗斯是一个拥有六千多万人口的大国了吗?大国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动员更多的军队,可以多线作战。俄国佬在克里米亚半岛上苦苦支撑,但并不妨碍他们攻入小亚细亚半岛,反正土耳其人肯定打不过俄国人。而土耳其人如果在小亚细亚半岛上溃败,那个叫什么海峡来着?他们只要在那个海峡的东岸摆几门大炮,你们还能围攻塞瓦斯托波尔吗?”
法国外交部长终于被两个虚假的预言给唬住了,他又一次坐到了谈判桌前,看着眼前这个“掌握了未来”的谈判对手:“特使先生,让我们讨论一些实际问题吧!”
伍崇曜正将又一撮烟丝塞进自己的烟斗,听了法国外长的话,手里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显得无比淡定:“好吧,那就讨论一下实际问题吧……我们在今年年内可以向克里米亚战场或小亚细亚战场派出最多两个师,约两万五千人的远征军!所有的装备,都由你们和英国人提供。你们还要承担太平天国远征军各部离开中国海岸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军饷、补给、医药、阵亡抚恤和伤残军人的养老金还有医疗费等等。
另外,你们和英国人还要负责铺设一条联接中国和欧洲的水电报线,还要负责援建我们一座使用最先进的贝色麦转炉炼钢法炼钢的钢铁厂,年产钢要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