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志愿

那头的翻书声停了，似乎是他站了起来。“我懂，”他的声音很稳，“刚听见时我也愣了一下。但转念就想，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上次回学校领毕业证，你在荣誉墙前盯着北城大学的牌子看了好久。”

金牛心口微烫。原来他连这样的细节都记得。她把手机拿近了些，鼻音隐隐：“那你呢…会不会遗憾？”

楚汝笑了，温柔里带着坦然：“遗憾当然有。可比起强行改变你的选择，我更想看着你走向更好的地方。你变得更优秀，我才更高兴。”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爸妈在北城有几套房子，我看看有没有离学校近的。要是住不惯宿舍，我们就搬出来。到时候我去找你，也方便。”

金牛听着，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化开。她对着话筒轻声说：“我在海市也有公寓呀，以后就把你藏在那儿好了，金屋藏娇。”楚汝立刻接话，声音带笑：“好，主人。我乐意当你一个人的…狗。”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各自去驾校学车。每天早晨在手机上匆匆互道早安，晚上又隔着屏幕交流点位和技巧。很快到了科目二考试——金牛握紧准考证，依照熟记的要点稳稳通过；而楚汝却在坡道起步时离合没控好，车身微微后溜，没能合格。

那天晚上在金牛家里，她一边为自己庆祝，一边揉着他低垂的脑袋轻声安慰：“下次一定行。”

金牛提车那天，4s店门口很清静。她选了一辆山灰色的奔驰amg gt 50轿跑，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父母身边。从销售手中接过钥匙时，指尖还有些微颤。爸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一回头，却看见楚汝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站在不远处，耳根微微泛红。

金牛没想到他会悄悄等在这儿。送走笑意盈盈的妈妈和神情略显紧张的爸爸后，她快步走向他。楚汝把花递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腼腆的笑意：“恭喜提车。”

金牛接过花，清香萦绕鼻尖。忽然想起学车前豪言壮语，再看眼前人这副乖巧的小媳妇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