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还没完全亮透,偏楼窗外先浮起一层白。雾像被人用极薄的纱轻轻挂上去,枝影在里面宁静地颤,桂花香从院子里爬进来,淡得像梦里听过的话。
沈知画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额头轻蹭进他x前的那一小块温度。顾庭深下意识把她揽紧一寸,掌心从肩胛往下抚过,停在她腰侧。她在这个动作里完全放松,像一片悄悄贴上来的叶子。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短促而急。
她睁开眼,视线从他的颈侧滑到床头。顾庭深已经醒了,却没动,低声问:「要接?」
「白稿。」她声音还带着刚起的哑,伸手去拿。指尖一碰到冷玻璃,人就清醒了几分。
电话一接通,那头小李就飞快:「知画姐,供应商D的货期被压掉了五天,理由是异地稽核,但我刚查了他们的排程表,只有我们这批被调——还有,前天我们的试做单被截图丢到了一个行业群,说我们花材替代率过高。」
「谁丢的?」沈知画往床头坐直,拉起一半被子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