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每一天都像把地图摊开:边角总有空白,拿着树枝当铅笔,看到不认识的花和虫就跑去问大人。那时候我相信世界会一直那麽大,走不完、看不尽。
长大以後,新鲜感像被折进cH0U屉里,日子开始有规格。直到最近,我才发现cH0U屉打得开,外面其实还有风。
「……这个要怎麽吃?」
程渝捧着一朵雪白的棉花糖,皱着眉,好像握着一团云不知从哪边下嘴。暑假刚过一段时间,我带她坐了几站车去小镇的祭典。不是不喜欢本地的热闹,只是怕遇到熟人,她会不自在。
「这样。」我凑过去,咬下一角。砂糖化在舌尖上,甜得直白,像把夏天摊成一条线。
她犹豫一下,也学我咬了一口。嘴小小的,棉花糖沾到唇边,她没有在意。「……就是砂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