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拎着弓弩走后,她不敢睡下,在屋里焦急等待,困了就猛灌浓茶,饿了就炫糕点。
等啊等,没等到拿来复命,倒是等来了陆瑜宛跟刘知州的嫡次女刘琼玉。
“娘亲说,九皇子住在我的兰香苑,还用了我的闺房,若我不懂得回避就把我关起来,这不,只能来叨扰四妹妹几日了。”
陆瑜宛边说,边催促着下人往里屋搬东西。
陆鱼禾不满道,“你住我屋我住哪?西暖阁现成收拾着,三姐姐来我这挤个什么劲?”
“四妹妹贯是个会享受的,梧桐苑可比西暖阁舒服太多。”
陆瑜宛目光在内室逡巡,掠过鎏金熏笼里袅袅升起的沉水香,又扫过软榻上铺着的狐皮褥子。
“我跟四妹妹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我不嫌弃四妹妹。”
随即又到门口招呼刘琼玉,“阿玉也一起,四妹妹好大一张床,三个人睡还有富余。”
“行吧。”刘琼玉慢吞吞挪进来,萎靡不振的坐在椅子上。
他们两家向来交好,陆瑜宛跟刘琼玉又是同龄,两人婴儿时就一起爬地打滚啃脚脚,友情极为深厚。
所以刘琼玉来找陆瑜宛她并不奇怪,怪就怪在怎么大半夜的来了。
也不知道九皇子的事情刘琼玉知道了没。
又不好直接问,只能闲聊试探。
“阿玉姐姐这是怎么了?”她迎面而坐倒上茶水。
刘琼玉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道。
“ ╯?▽?╰ 唉,我的婚事又被人抢了,上次是堂姐抢的,这回是庶妹,有时候好想学着做个坏人。”
陆鱼禾目光越过屏风,落在内室正指挥丫鬟摆放首饰衣衫的陆瑜宛身上。
“让我三姐教你呗。”
刘琼玉快速思忖,“我是想学恶毒狠辣的坏人,不是婊里婊气的贱人。”
好样的!是亲闺蜜吗?
陆鱼禾又道,“那你跟我学?”
刘琼玉愁容满面,“你这张破嘴太难学了,弯弯绕绕的还有毒,我学不来。”
干得漂亮!她有点聊不下去了。
忍了忍,拿起一块核桃酥递给刘琼玉。
“阿玉姐姐是被抢了婚事气不过,半夜三更离家出走?”
刘琼玉垂眸看着手中的核桃酥,哀叹一声。
“唉,算是吧,你爹叫我爹过来看什么九皇子,我正好心情不好睡不着,索性跟我爹一起来了。”
陆鱼禾脑子“嗡”的一下,耳畔似有万千寒鸦齐鸣。
她爹那个大傻春到底在干什么?!
叶沉澈还不知能不能熬过三日,她爹就敢节外生枝。
她爹对刘知州全家老小几十口性命来说屁也不是。
生死官途面前,刘郡守不给暗戳戳她爹两刀就算有良心了。
既然刘知州知道了叶沉澈在她家,叶沉澈便不能出事!
“我出去一趟,你们先睡。”
陆鱼禾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刘琼玉还没来及反应,陆鱼禾已经窜到了门外。
兰香苑外院,陆止容倚着树干,身旁围了一圈炭炉,身上裹着狐皮大氅,正低头认真盘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耳尖微动忽而抬头,见陆鱼禾从门外飞奔而来,在他面前停下,掐腰弯身,“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
因跑的太急,陆鱼禾发髻微乱,金钗斜斜欲坠,看的他抓心挠肝。
“后面有鬼追你?”他脱下大氅,披在陆鱼禾身上。
陆鱼禾确实怕冷,没有推辞,“二哥在这里做什么?”
“爹让我守着,别让大夫偷跑出去。”陆止容实在忍不了,抬手把陆鱼禾快掉的金钗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