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典乐,你且下值吧。”顶头司乐冲着正在收拾器具的安络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安络一怔,略望了望g0ng门外的天光有些不解。酉时方过,不过初掌灯时,怎的司乐就大发慈悲放她下值了?她思量片刻,手中不停,将琴缶鼓笛一应乐器擦拭g净收拾妥帖后放置台座上,再次压低身子以眼神询问司乐。
对方似乎对安络的态度极为满意,g着唇角冲她微一颔首,素手遥指了一下殿外的某处。
“吕少监已来了二刻有余,莫让他等急了。”
“!”
安络心中一喜,行过礼后便拿过一旁的氅袄提着裙裾向外疾走,所行之处带起一片香风。她弯着月牙样的眼睛欢快的走出去扣上门扉,转身便看到那个因长年伏案书写盘点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长身玉立站在灯影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