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serker......”这时候绘梨衣出现在墨千夜的身前,墨千夜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试图伸出手去抓住她递来的手时,却被从她身后出现的源稚生给拉了回去。
“墨千夜......”源稚生的双眼默然的注视着地上的墨千夜,眼神中满是冷漠。下一秒,一把短刀丢到了他的面前,那是古代日本武士用来自裁所常用的肋差,“如果你还算是一个男人的话,就在这里自裁吧。”源稚生说。
墨千夜颤抖着伸出了手捡起地上的肋差,此时的他的内心防线已经完全崩溃,对姐姐逝去的悲伤、对诺诺失望的愧疚、对友人责问的羞愧,以及对绘梨衣与源稚生的悔恨,每一个他的内心里最为重视的人们的话语都化作了最为锋利的武器,狠狠地刺穿了他脆弱的心灵。
墨千夜解开内衣纽扣露出腹部,双手反握着肋差对着腹部就要刺下去的时候,一个缥缈的声音打断了他。
“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去死了的好,就连我也会对你很失望,墨千夜。”
忽然间周围的景色又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消失了,墨千夜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长发,容貌与自己相似的男人端坐在白色藤条椅上,右手压在把手上撑着脸颊,双眼中满是戏谑的在注视着他。
“你......你是?”
“坐。”男人说道,说完墨千夜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坐了下去,一张同样的白色藤条椅出现在他的身下。
“要喝杯茶吗?茶艺可是我生前为数不多的几个爱好。”
墨千夜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杯满满的茶杯,轻轻地抿一小口温热的茶水,墨千夜根据茶水的味道辨认出这是他最喜欢喝的英国大吉岭。
两人就这么默不出声的喝了一杯又一杯大吉岭红茶,等到茶壶里的茶水都被他们喝光了后,男人又打了个响指,空荡荡的茶壶里又瞬间呈满了热腾腾的红茶。
“我在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关注着你,说实话,你是为数不多让我看不透的人类。我记得上一个能引起我的好奇心的人,是一个叫梅涅克.卡塞尔的人类。”
梅涅克.卡塞尔,那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创始人吗?墨千夜一脸好奇且惊讶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忽然他想起图书馆里记载的一项当年发生在初代狮心会的,被隐藏历史——夏之哀悼。
“你是......李雾月?你不是已经......”
“死了是吗?对,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死了,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死亡,有一个人类用他的身体继续维持着我的生命。”李雾月站起来说。
“是我......?!”
墨千夜靠坐在藤椅上,眼看着李雾月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却不能动弹,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李雾月解开墨千夜的衣服,将胸口袒露出来,他伸出手来摁在胸口上感受着里面那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墨千夜,我问你,死亡......到底是什么?”
“死亡......”
死,是一个充满严肃性与哲学性的问题。什么是死亡,死亡的本质又是什么,这个问题从古代开始就一直在缠绕着众多哲学家的脑海里。
生物学上的死亡,指的是生物在死亡以后,生物体的残骸成为生物地质化学循环的一部分。残骸可能会被捕食者或者食腐动物吃掉。有机物可能进一步被腐生生物分解,然后回归到环境中并被食物链重新利用。而不会因为物种的残骸越积越多导致地球空间变得越来越小。
从哲学上来说,死亡是生命(或者事物件)系统所有的本来维持其存在(存活)的属性的丧失且不可逆转的永久性的终止。
墨千夜想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说:“死亡,只是生命的另一个开始。我们每个人都会迎来自己的死亡,它是一种宿命,是我们生命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宿命。即使是强如黑王那般至尊的存在,还是弱如蚂蚁那样卑微的生命,在面对死亡到来的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因为不管我们怎么穿梭于时间,去逆转未来,死亡终究还是会降临到我们的头上。在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们所能够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松心情,带着微笑去迎接死亡,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关心着你的家人、友人、爱人内心的悲伤降到最低,因为你是带着幸福离开这个世界的。这......就是我对死亡的理解。”
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上曾这样写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墨千夜也是那样,生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世界里,与其啥事不做而死得平平凡凡,不如干一番大事业死得轰轰烈烈!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对死亡的理解吗?”李雾月面对着墨千夜嘀咕道。
“毕竟,我和你一样,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的恐惧对于我来说,不过如此。至少我是用我的死亡去换取挚爱之人的生存,而你呢?你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反客为主,墨千夜带着戏谑的笑容笑对着李雾月,他勇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男人,直视这个曾杀害了狮心会的初代成员们的凶手,哪怕他是高贵的初代种。
“我?”李雾月看着墨千夜坚定的双眼,又想起来当年那个用同样的眼神面对着自己的梅涅克.卡塞尔的男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李雾月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死的,当年他的眷属,那些用一生的生命在侍奉着他的,卑微弱小的混血种,用计谋将他封印了上千年。后来那些逆臣们都死了,全部都死了!他们死在自己的贪婪与愚蠢,死在了自己对龙族的无知当中。他们以为这么做就能够杀死自己?不!这些顶多会让他虚弱几天罢了!在这近千年的时光里李雾月一直在沉睡着,等待着苏醒的时机到来。最后他一直等啊等,等了一千年,在一个被好奇心支配了理智的人类医生的无心之举的促使下从睡眠当中苏醒了过来。
从千年的沉眠当中醒来,李雾月见到了几个被他的醒来而震惊的人类,随后他便一挥手就把他们给杀死了,杀掉了几只惊扰到他的苍蝇,李雾月又见到了几个有意思的混血种,他们依靠自己的意志打开了封神之路,试图用人类所谓的勇气与毅力来打败自己。最后的结果却让他感到意外,他们是对的,人类的勇气的确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只不过为了验证这份力量的代价,便是他的死亡。
但那只是**上的死亡,贵为初代种的自己每一块血肉上都承载了他的意志,其中他的心脏,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给挖了出来,然后保存在液氮的冷冻当中,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被解冻又被移植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依靠这颗心脏,李雾月看到了这个同样也是混血种的人类的精神,虽然他的身体有些奇怪,龙族的血统竟然无法完全侵蚀他的意志,将它同化成龙类然后成为自己复活的载体,而且他的血统不比当年那个叫梅涅克.卡塞尔和路山彦的混血种要差。但是李雾月却意外的读取到了他的思想,了解到了他不曾了解过的东西。
原来,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是别人用纸笔书写虚构出来的虚幻世界吗?
穿越,转生,异世界,种种迹象让李雾月越发开始好奇有关墨千夜的一切,他想要了解他的思想,想要探究他的身体,想要看透他的灵魂,直到风间琉璃这个白王血裔的言灵.梦貘给予他这次与墨千夜相见面的机会。
“你的力量和梅涅克.卡塞尔那个曾杀死过我的人类比起来不相上下,八门遁甲,以渐进式的方式逐步解开人类基因对龙族基因的束缚,以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的技巧,确实是一个比暴血要聪明得多,只不过你在精神方面的修为,太差了。”
“我这些年一直都有在学习冥想的好不好!”墨千夜辩驳道。
“但那还不够。”李雾月摇了摇头,“你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在诸神黄昏到来的那一天,你连直面那位至尊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从中活下去了。”
“有关于黑王的问题我们暂时先放到一边,现在最为紧迫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还在言灵.梦貘所构建的梦境世界当中,再这么磨蹭下去的话,不只是我,就连你也会跟着一起去死!”墨千夜不知道在梦境世界度过的时间和现实世界是否一致,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先赶紧脱离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再来慢慢探讨龙族的哲学问题。
“不,这或许是我和你之间唯一的一次见面的机会。”李雾月拒绝了墨千夜的要求,“言灵.梦貘固然是一个非常有效的直接针对精神的言灵,任何在梦境世界当中死亡的人在现实世界也会同时死去,但梦境终究还是梦境,再怎么真实也只是虚假的,而要想打破这个梦境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打破心魔,用你的意志走出这个由你的心魔所构建的噩梦世界。”
“用我的......意志,打破心魔......”
“作为解答我问题的奖励,我的力量就借给你用吧。再见了,墨千夜......”说完,李雾月一手就将墨千夜给推了下去,墨千夜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当中,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重新来到了姐姐的病房里。
又重新来到了病房里,站在姐姐的病床前,墨千夜低着头看着沉睡着的姐姐,脑海里回想着李雾月对他说过的话“走出梦境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打破心魔,用你的意志走出这个由你的心魔所构建的噩梦世界。”
“用我的意志,去打破心魔吗?”墨千夜好似是想通了什么,他搬开凳子坐在病床旁,从被子里抓出姐姐娇小的手掌,并将她贴着自己的额头。
“姐姐,有一句话是我临走前想要对你说的,希望你能够把它牢记在心中。”
“ich schw?re.(我,在此起誓)
iiema?us, au?er dir.(除你之外,今生我不会再辜负任何人)
au?er dir werde i lieben, derdiesem lebe.(除你之外,今生我会爱惜任何爱我的人)
vo an, mein k?rper, mein herz, mei dir.(从现在开始,我的身,我的心,我的一切的一切都属于你)
i die zeit nicht vergessen,der wir zusammen waren,es vorbei ist und aucht.(我无法忘记你我曾经相处的时光,即使那已成过去,不再重现)
aber das war die glucklinerung meines lebens.(但,那是我今生最幸福的回忆)
iichts uber liebe.(我,对爱一无所知)
we, dein versprehalten, bisstirbst.(倘若,爱指的是信守承诺,至死不渝)
ich verspreche,diesem lebenlieben.(那么,我承诺今生只爱你一人)
das ist, was dieser satz bedeutet.(这就是...那段话的含义)
ich liebe dich.(我爱你)”
言灵.ich liebe dich!